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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山文集
 

 

        怀念恩师狄兆龙                                        

                                  ———纪念狄兆龙诞辰一百周年

 

 

著名武术家柔身八卦掌第三代传人狄兆龙字佩云,江苏溧阳城人氏,出生在溧阳城北门荷花塘36号,(宣统元年1909年农历816日寅时生——壬午年正月十五正午2002226日逝世),享年94岁。

狄老生在豪富望族之家,其父是溧阳县的商会会长,西门码头街上的店铺基本上都是狄家的,船从溧城镇的护城河(即大运河)从西门的双桥出发,划出一天,转一个大圈子,再从东南的秦公桥进城,这一路的河岸边的田地都姓狄,其家居的后花园中有一巨大的荷花池塘,故地名为荷花塘,(解放后开发成为荷花新村居民社区了)狄老从小体弱多病,其父想尽办法,仍无起色,后听说练武可增强体质,让其跟随从沦州到溧阳的教师张凤祥学习少林拳,身体竟日渐健壮,而狄老也喜欢上了中华武术。

狄老之父见儿喜欢武术,身体越来越好,欣喜异常,狄家老大的家产需要身体好的,本领高的儿子来接班,家中有的是钱,于是干脆送狄老去上海名师孙绿堂学习形意,跟渚桂亭学习太极拳,在上海有五年之久,到狄老二十岁,急于抱孙子的狄老就张罗地帮助狄老完婚,其妻是天津著名的西医沈大夫之女儿沈如芝,当时装陪嫁的大船在运河里排了好长的路,热闹非凡,沈如芝长的雪白的肌肤,高高的鼻子,大眼睛,樱桃小口,非常漂亮非常贤惠,狄老沉浸在新婚的蜜月里。

民国二十年清明节后,狄老听闻师兄王永昌和表哥彭袭明(小名保生)在宜兴海会寺见了董海川的嫡系二传福源上人,正准备行李再去宜兴庙里学习八卦掌,成家的23岁的狄老不顾爱妻娇儿毅然要随他们二人一同去宜兴。

临走之时,王老因店中债务之事缠身,一时脱不了身,就托狄老带口信请假,并让狄老有空回家时一定要教他八卦掌,狄老一一答应了。

彭狄二人寻找到普目庵见了福源和尚,福源见狄老身形不如彭之高大,不善言谈,反应不如彭之敏捷, 心中不快,对狄说,先住一宿,明日再议拜师之事。夜深之际,庙外山峦上传来阵阵松涛声,福源淋浴梵香之后,面对青灯,以收不收狄老为徒进行占卦,卦象表明,福源之艺需要狄老继承传播,福仍大喜,晨起,正式收狄为徒弟,为了能安静地练拳,三人一同回到了海会寺。

一开始先学开山门拳指路拳,学完后就练走圈单换掌,一走就是半年,练功时间从夜里五更起练至晨明,吃过早饭,休息一个时辰接着练到中午,饭后略睡一下,下午接着练止晚饭,而吃过晚饭后师徒三人一同去竹林散步,此时,福源主要讲内家拳八卦掌的技击理论,也讲董公,史计栋师傅的生平,有时也讲一讲自己的坎坷生世,当时庙里的小和尚,有的也跟着练,福源有时出山,临走之际叮嘱练武的徒弟们,不能偷懒,必须走完三个时辰,彭待福源离远后,渐渐松怠,有的嬉闹起来,只有狄老一人一如既往地认真地练,彭等估算师父即要回时,马上认真蹲身转走起来,而狄老此时已呈现疲劳之态,身形不整而歪斜起伏,福师回来一见,当即批评狄,江南人糟豆腐也!

一年之后,福源见二人基础已牢,开始教授董公花一辈子心血的柔身八卦掌,一掌一式认真地教,每一掌练熟之后,都要讲为什么要这样练。分析动作的化攻技击要领,并让二人对练,通过实践来掌握,每一掌式非要练到掌握之后,方教下一掌。

海会寺坐落在宜兴市东南省庄附近的群山之中,那里竹海连绵,风景秀丽异常,附近有玉女潭,善卷洞等名胜,古迹庙宇众多,犹如人间天境,海会寺主持乃东和尚会治疗妇科疾病,江南一带很有名望,庙里香火也很盛,狄老与彭每月回溧阳一次,休息二天,换洗衣袜,传教王永昌,然后再带粮油食品回山。

福师对狄,彭极严,尤其在对练时,对不好习惯或多余动作或不到位时,亲自下场指点,仍不改进之时,便动手击打以教训。狄老被打得最多,但狄到老时谈起,仍满怀感激之情,毫不抱怨,故后狄老与人交手胜局较多,实践经验丰富,二年过去,福源对狄老已完全改变了看法,长时间观察,发现狄老是一块璞玉,坚忍不拔,为人友善、诚恳等优良品德渐显出来。

彭袭明从小喜欢中国画,一有空就在庙周围写生,福源看出彭前途不可限量,福源通过自己的生活变迁,知世道变化难捉摸,担心狄老家虽巨富,但狄人老实口又木讷,暗下替他操心,最后决定再教他中医伤科本领,以防将来生计之危机,狄老天性与人为善,有菩萨之心,很喜欢学医,于是同时又钻研起中医起来。

三年已经过去,二人也已满师,福源让他二人下山回家了,狄老回家后,仍不理财,也不喜欢理财,全一古脑儿仍让妻子去照料,狄妻一是疼爱丈夫,二是自己在公婆的帮助下已熟练地会料理家中大小的一摊子事,狄老除了打拳练功外,就用自己学到的中医伤骨知识无偿帮助病人,解决病人的痛苦,因此狄老的人缘特别的好。

狄老很孝顺师父,逢到端午,中秋等节日,就备好穿,吃的用品,让人挑着步行二整天送到庙里师父处,福师看着徒儿如此辛苦就移单到张渚龙池山靠近溧阳的澄光寺了。

龙池山到溧阳城,要经过太华山区小路经蛎山直至溧阳城,近80里路,福爷脚蹬一双山袜草鞋,从天不亮下山到下午三时左右就到了溧城镇荷花塘,狄老闻佣人报有一老和尚求见,赶快出来相见,望见是师父,喜出望外,连忙迎入花厅,沏茶招待,另外忙派人通知彭袭明和王永昌二位师兄弟,师徒四人相会欣喜异常,王老表演了狄老传授之八掌,福源较满意,并亲自下堂重新指点,并正式收王老为徒,后去游览江南古城溧阳城,在太白酒楼王老办欢迎宴会,以后几天,徒弟轮流坐庄请客,一起练习,一起谈论天下大事,好不快意。

以后福源有空就只身来溧阳城狄老家传授他们几个刀,枪,剑,等技艺,福源路过张渚镇时,又收了镇上中医世家的曹润亭为徒,教拳又传授中医骨科,解放后曹寻到狄,一同在溧城中医院任医生,1960年去世。

福爷对徒弟们讲了八卦掌创始人董海川和师父史六的生平事迹,并把董公柔身八卦掌原谱和他的墓址抄给了他们,民国二十四年秋,狄老瞻仰董公心切,一人带了相机去京城,按地址寻到董公墓,抄下五块墓碑文,并摄下照片,因家中不放心狄,让他回家,故冀县小寨村史计栋墓没有去成为终身遗憾。

一眨眼又三年过去了,狄老想效仿史六爷奉养董公之迹,执意让福源留在狄家养老送终,福师也有此心,但觉自己年龄不太大,庙里很需要他,江南的庙里条件不错,自己还想自由几年,故谢绝了徒弟的好意。

福源在宜兴佛界名气很大,又文武双全。下岗寺缺主持,请乃东法师做工作,让福源去下岗寺负责,福源盛情难却,就去了下岗寺,也带下岗寺一批年青的和尚练武艺。

七七事变后,日寇很快打下了上海,1938年日飞机轰炸了溧阳城,溧阳城已成废墟,后日本兵(鬼子)又进驻溧阳城,江南一片火海,狄老携带妻儿老小在苇塘,河滨四处转移逃难,受尽惊吓,当时只有扬巷(溧阳与宜兴交界处)处在湖,塘,河等水域中,唯一成为日寇没有光顾的地方,富家人逃难的船只就停在扬巷河道内,狄家许多金银细软,吴昌硕,任伯年等名人字画,贵重家具不是被毁掉,就是被国民党散兵流勇抢夺而去,狄的二老在此受不了乱世之艰难而相继离世,狄老与福源师父最终失去了联系,以后就一直再没有见上一面。(1983年由振山的文章而联系到了福源收的最后一个徒弟陈中燕先生,方知福源师余下的日子)。

1945年抗战胜利之后,狄老重新回到了荷花塘老宅,彭袭明与王永昌也从四成都回到了家乡,彭很快变卖了周城的自家的田地,换成黄金去了上海,王老也重新操起了小本生意,到秋后稻场收上来后,狄师母让狄老下乡去收租,狄老还是第一次去佃家收租,拗不过师母,日本人这么一闹,狄老家境再也不如从前了,只好硬着头皮带着家人乘着大船出城收租了,收租时看到有人生病还主动帮助治病,佃户都很喜欢这位少东家,有人交不上租粮,狄老也不强收,结果一天出去也没有有收到什么租子,狄老干脆用一间临街房子,开起了伤科门诊,碰到困难的病人,狄老倒贴药品,乡下,城里狄老的口啤十分好。

解放后,工作组组织农民分田地,斗地主,狄老爽快地把土地全上交了,在划分成份时,许多农民都帮狄老说话,工作组中的当地人也受过狄老的照顾,也尽力周旋,最后评定狄老是靠自己的医技谋生为个体劳动者,终于没有批斗狄老,虽把狄师母定为地主,也没有批斗,后来狄老夫妻二人有时拌嘴时,狄师母抱怨说:“跟了你什么也没有捞到,捞到一顶地主分子帽子戴戴。”到城市工商业改造时,狄老又把商号,房产统统上交了,全家也搬到了西门蛮家塾的二间六十多平方米的旧房子里,狄老也进了新成立的溧城镇中医院当伤科医生,正式成了工薪阶层。

狄老开始带学生,第一位是史国庆,当时社会上极左,不允许拜师,第二位是夏文彬,以后就是成批的带了,教的都是指路拳,1958年狄老出席江苏省运动会,获剑术第一名,接着去北京出席全运会,拿到了剑术组第二名,八卦掌狄老、王老一直不外露,无人知晓,文革开始后,狄老全家下放到沙河公社(即现在的天目湖)二个女儿最终嫁在了乡下,落实政策时,只有儿子跟二老一起回城。

文革时,王老,狄老这才担忧中华优秀的八卦掌失传,于是二人合议,在狄老的学生中,找了五六个正式开始教授八卦掌了。

后狄老落实政策,重新回城,重新到医院上班,但原来的房子已被房管所收去住了人,被分到了西后街20号,是个临街的十个平方的拥挤的小屋,床连着灶,灶连着桌,一张凳子都放不下,马桶放在饭桌下,衣服,箱子统统堆在床上,可狄老心平气和,练功上班,有个学生起的很早,五时去医院的门诊走廊练,每次狄老都比他早到,他就夜里三时去了,狄老仍比他早,已在走圈了,本地跟狄老学的近百名弟子都没有一位时间超过狄老面前,当然到现在还没有一位弟子能达到狄老的水平。狄老唯一遗憾的是口才表达能力不够,像闷葫芦一样,有货倒不出,非到动手才感到他的威力。

我是196611月份串联回家时,由大师兄文彬介绍给狄老的,狄老开始教的是形意,后十路弹腿,后指路拳,粘身枪,片散刀,指路棍等,我原先在广东学过南拳,吴式太极拳,只图热闹,不讲究拳理,学的一知半解,1974年正式从南京调回家乡后,才真正定下心来跟狄老一招一式学起了八卦掌,狄老教拳很严,一般教拳不超过三遍,然后看你练的如何,如不满狄意,他决不会教下一掌的,他总是强调的一句是,拳练千遍自然熟,形成条件反射才是功。

1979年狄老作为江苏代表参加南宁的全国第二次武术观摩大会,回家跟王老谈到有一位云南代表到宿舍找过他,他刚巧不在,那位代表称是福源的小徒弟,王老当时就说,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找他呢?

我在练到挑勾掌时,问用法,狄老让我打他,我打的慢又轻,怕伤着师父,狄老非要我真打,我当真用力又快地打去时,不知不觉地就遭到了狄老挑掌的竖击,当然没有福爷打狄老时的手重,狄笑一笑说,这就是用法。

有一位师弟去上海出差,与人推手失败后,讲给狄老听,狄老说我们二人按样子来推推看,那位师弟就上来推手,狄抽手就一巴掌说,你什么时候练过推手?你只练过八卦掌,人家推了几十年,你只能与人家交流散手才对!后来我要求跟狄老学推手,只感觉狄老浑身如一块铁,很难推动,很诧异,狄老说这是多年练艺的结果,自然成钢,非有意为之。

当时师兄弟们练铁沙掌成风,把狄老配的洗重手的药熬热在沙锅里,拍打沙包后浸在药水中,散去瘀血,有的已能拍打五块九五砖,我也练的手指麻木粗糙,画笔在手中不听使唤,狄老劝我,冷兵器已过了,以健康为主,你的工作是画画,工作要紧,不要练重手了。

我的头莫名地会疼,狄老总是抽空帮我推拿,十来年不间断,直至病好,那时什么东西都稀缺,米,油,糖,肥皂,布……等都要凭票供应,我喜爱运动,需要白糖补充,狄老让齐齐哈尔的大女儿带来五斤棉白糖送给我,狄老退休后,开始经常外出云游,我让妻设法买来全国粮票,每次3050不等送给狄老用。

狄老女儿家需要自行车,缝纫机,我托人设法搞来了供应票送去,狄师母自小爱看京戏,逢人便夸那少女时,她爸用小汽车送她看梅兰芳的戏,坐在一百块大洋一张票的包厢里,现在很难看到京戏了,县里一年难得几回有上海市或江苏省京剧团来演出,来了师母马上派人把我找来,下达任务,晚场五排前的戏票想法搞二张来,那时文娱活动很少,电影票紧张,戏票也紧张,前排票更紧张,不是排队排在前面,有钱就能买到的,好剧团的演出票五排前的基本窗口没有的卖,全是留给了县里的头头脑脑政府各重要机构,有时文化局直接插手分票,外边的普通观众当然不知,我在影剧院工作当然清楚,像我们普通工作人员内部分到二张票也都是二十排的边上票,可见这任务艰巨,最后不得不想办法用高价回购票,总算完成了任务,所以一听到有京剧团来溧演出就发怵,师母平常抱个半导体可放磁带的收音机,当然听的全是京戏。

狄老在外地,时间稍长就会写信给我,告诉最近情况,一到家后不久,就会上我家,给我看外地的弟子给他拍的照片,讲外地的风土人情,准备给报刊投的稿件,给他润色,讲他怎样在火车上给一个难产的孕妇接生孩子,救了母子二人,在湘北九江口给一个中风病人推拿恢复正常……等,我的二个女儿从小就喊狄老为胡子爷爷,狄老与王老一样,很喜欢小儿,帮助推拿我女儿的近视眼。

我妻子十分敬重狄老,王老,见狄老来了再准备老母鸡汤和馒头,后来家中有了卫生间浴缸,狄老来了就放一缸热水,让狄老放松地泡泡,但狄老拒绝我为他擦背,他要自己洗这是他的习惯。

外地书画家送给他的作品,都由我帮狄老负责装裱,外地弟子来了,狄老叫上我,带上美能达相机,给他们合影,有外地来溧学艺的学生如上海王祥富等就住在狄老床上头空搭的竹阁楼上,关怀备至。

后西后街拆迁,狄老住的房许多弟子帮着去“折迁办”求情,才分到东升路24号一栋12号,不到二十平米的平房,但是这次搬家狄老将董公的原谱抄本失落了。

据狄老讲,七十多岁时,在上海师范学院时,由上海科学电影片厂拍摄过他的八卦掌短片,1996年,由武当杂志主编刘洪耀带队一起去新加坡表演,1996年由人民体育出版社出版了狄老的《武当秘诀八卦掌》。1994年时被中央四套采访转播过,参加了董海川墓址搬迁的募捐和董海川二百周年诞生纪念活动和八卦掌全国联艺会,狄老的九十大寿,全国的徒弟和波兰的洋弟子雅雷克等赶来祝寿,热闹非凡,这时狄老已担任了中华民族武术文化委员会理事,武当拳法研究会顾问。

1994年,狄老曾想在家乡办一所武校,传播八卦掌,并有一台湾客商愿意出资合办,狄老找到我,让我负责前期准备工作,但县里的有关单位体负责人都不积极,怕负责任,推来掇去,根本批不成办学报告,这事也只好黄了,小县城的好处是生活平和,但对文化并不关注,尤其是他们认为的武术,不是文化是打打拳头而已,这在一般人的头脑中是根深蒂固的,有识之士私下都认为狄老,王老生在小县城真是可惜了,从他们一生在县城所受到的待遇便是最好的例证。

狄老为了能更好地发表自己对武术问题的看法,准备自己筹钱出小册子,为了名正言顺,就筹建了溧阳史式八卦掌研究会,这一方面也是仿效李子鸣先生的做法,但北京就是北京,北京的八卦掌研究会受到了北京体育局的重视,很有影响力。

狄老身体一直很好,93岁才检查出直肠癌,开过刀后恢复得很好,可复查时,医生误诊说又得了胃癌,开刀切除了大部分的胃,但切下的胃组织检查没有癌变,狄老三次大刀手术,又是如此高龄,身体就不行了,我给狄老拍了最后一张在病床上的照片,狄老还要强撑着坐在病床上,手上拿一张报纸,才叫我按下快门。

2002年除夕三十晚上,狄老感觉不行了,这时他的小女儿说,爸爸,听说过年时间家中最好不死人。狄老听了笑一笑说,那么我就用气功来撑过年。过了正月十五,已到二月二十六日中午了,狄老睁开眼问,十五过了没有?女儿回答,已过去半天啦!狄老这才闭眼咽下最后一口气。

狄老逝世,本地有二百多人来悼念,送葬的队伍花圈在大街上排下近半里路,这是溧阳送葬队伍中唯一最多的一次,可见狄老深得人心,骨灰安在美丽的天目湖畔的沙岗村,他女儿的自留地上。2003年狄老的溧阳弟子集资立起了高三米宽一米的巨大石碑,我根据石碑形状正面设计体现了八卦内涵的图案花纹,及弟子姓名,并用隶体字写下了狄公兆龙之墓六个大字,反面是墓志铭,以表达众弟子们的思念之情。

2007年清明,康戈武教授被请来溧阳,参加八卦掌会议,并亲临狄老墓地,祭拜体现了康教授与狄老的真情友谊。

狄老人虽已去,但慈祥的脸容,轻盈的身形,长长的银髯随着连绵不断的似龙舞蛇行的八卦转掌的形象永远刻在我们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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